日文譯者高詹燦(和也),翻譯資歷二十三年,累計共有文字書197本、漫畫300餘本


詳細介紹,請看個人網站→https://www.translate.url.tw/translator/translator-introduction-jp-ch.htm


部分作品列舉如下
少爺與夢十夜(夏目漱石 著,經典文學小說)
 假面的告白(三島由紀夫 著.經典文學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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譯者每天的工作脫離不了電腦,所以電腦的相關技藝一定得夠純熟才行。

首先是基本軟體,像WORD、EXCELL的功能自然是要滾瓜爛熟,繪圖軟體也得來上一點。伊莉上有什麼新軟體,不妨也嘗鮮一下,不過現在工作上用到的軟體大致都已完備,因為怕中毒,已不太敢隨便嘗試。另外備分自然不可少,要有條有理的分類。不同出版社的譯書分類好,接過的案件照年代分。孩子的照片、影片更是要用多個行動硬碟備分,這可是傳家寶。現代人很多都因為沒做好備份,又省錢不印照片,孩子的童年可能都會因為硬碟壞軌而一片空白,不可不慎(存光碟也不保險,光碟也有年限,曾經遇到讀不出的光碟,用光碟修復軟體救回)。

練完內功後,外功更是不能忽略。外功就是硬體。其實譯者用的電腦,文書機便綽綽有餘。太好的配備只有打電動才用得到。不會修電腦的譯者,一旦電腦故障,只能成為待宰羔羊,而且還得痴痴的等電腦重回懷抱。所以如何裝卸零件也成為基本功。每次電腦故障都是大膽嘗試拆解的好機會,反正大不了就是換新,所以趁這機會把電腦零件摸熟,是進步的不二法門。而且現在很多組裝電腦的教學網站,還有影片可參考,只要學習力夠強,人人都會是組裝高手。像我都已經可以自己組裝一台新電腦了。目前使用的這臺,只有機殼是舊的,其他都已先後更新過,而且不少用的是二手。例如CPU,新款的CPU價格昂貴,但過了幾年後,有人會換新電腦,因為不懂,而直接整台舊電腦送給維修廠,裡頭的堪用品就被拆下秤斤論兩的賣到蝦皮露天去了。這時就是撿便宜的好機會了。反正二手價有時連原價的兩成都不到,值得一試。我也曾在拆換CPU時,因技巧不夠純熟,針腳歪了一大片。好在我靈機一動,拿出尺來,直線刷一刷,橫線刷一刷,就這樣修好了,連我都很佩服自己的天分,哈哈。像電腦CPU常過熱時,就把CPU風扇拆下來,灰塵清乾淨,馬上就運作正常,連拜乖乖都免了。有時電腦莫名當機,把主機板灰塵清一清,再把記憶體拔下來清一清插回去,也就正常了。Crystaldiskinfo(硬碟監控)是非安裝不可的軟體,當硬碟出狀況,顯示黃燈時,馬上換新硬碟,避免憾事發生於未然。這招自然非學會不可。

我家中有兩臺桌上型電腦,一台配備最新,另一台當二軍,供妻子小孩用,順便當測試機。有一次其中一台螢幕開機很慢,電腦都進入windows了,但螢幕畫面還沒出現,上網研究後找到有個網站專修螢幕,發現幾乎百分之七十的修復方式,都是更換電容,讓我懷疑是否沒別招了。但這得用電焊的方式。和也是文組出身,沒摸過焊槍這玩意兒,但買一組焊槍也沒多少錢,這難得一試的挑戰機會錯過可惜,就這樣,上網子細研究焊槍使用的注意事項後,我大膽挑戰拆螢幕。結果發現,螢幕拆解反而是一大難關。廠商刻意設計得讓你很難拆解,折騰了一番後,查看爆漿的電容,找出型號,上材料行買,才幾十元。用我拙劣的焊接技術拆解裝上後,螢幕又變回一尾活龍,再度欽佩起自己的天分。其實網路上處處是名師,端看你是否有心學習。

譯者天天面對電腦,如果電腦有狀況,直接影響生計,所以絕不能跟電腦妥協,有問題馬上就得解決,排隊等店家修上一個禮拜,誰有那個美國時間啊。所以有兩臺電腦最保險,而且以型號相近為佳,因為可交叉比對,良品也可由另一臺接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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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身.jpg

宮部美幸老師很喜歡在小說中加入「偽」地方方言,每次出現,都是譯者要傷腦筋的腦筋急轉彎。

例如在《附身》一書中來上這麼一段

おじょがおうみやでふんじごばってんど、おだがめめにはでたたで。そんだばばくちがんだじょ。てんさのいてかすもんもでなぐぢば、おだがだがのししだってる。

看不懂?沒關係,我翻譯給你看。

已聽梭校姐架的近江屋為某賜喪鬧盡。賭博眼半任可以堆付嘔租溺一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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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部美幸的《落櫻繽紛》,不知有沒有人看了之後大嘆譯者連「落英繽紛」都寫錯字?哎呀,殊不知這個書名翻譯可是譯者苦思的結果呢。

其實日文是《桜ほうさら》。保證翻遍字典和網路都查不到解釋,因為是作者自創的詞。其實是由「ささらほうさら」轉化而來,而這同樣也是到處都查不到的疑似「地方俗語」。

書中的出處如下。

A:「你還真是『落櫻紛亂(ささらほうさら)』呢。在甲州有句話是這麼說的。……因為經歷了各種風風雨雨,備嘗艱辛,引發軒然大波時,人們都會這麼說。」

男主角:「落櫻紛亂是吧。這句話聽起來真美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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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來看緯來的「不毛地帶」,再次又成為固定觀眾。其實這齣戲,我可說是衝著唐澤壽明的招牌而看。他是位硬底子演員,當初看「利家與松」,便見識了他的演技。後來看「戀愛症候群」,更是有耳目一新的感受。沒想到唐澤竟然也是個搞笑高手。我一直都覺得,能搞笑,也能正經的演員,才是一流的演員。而在「不毛地帶」的第一集裡,有一幕是壹岐的老婆和孩子在俄國人的安排下前來看他,但他為了堅守信念而刻意避不見面。當時他隔著窗簾窺望妻子時,難忍心中的悲痛,流下淚來,雙唇還強烈顫抖。就是那個顫抖!把那種壓抑的情緒表演得淋漓盡致。前不久也有一幕,是在兵頭力勸他前往莫斯科時,壹岐向兵頭怒吼,說他不懂自己在莫斯科那種冰天雪地下當了十幾年苦力是何感受。那種聲發自內心的吶喊,看了委實令人動容。而每當一集播畢,片尾曲傳來悠揚鋼琴聲,配上歌手滄桑悲涼的嗓音,更是為整齣戲帶來畫龍點睛之效,好一處漫天飛雪的不毛地帶。很佩服美術人員能構思出此等意境。但……重點來了,那歌詞……我實在看得一頭霧水。照理說應該是個滄桑的老先生,娓娓道出一段辛酸的故事才對。但怎麼是向老友法蘭克借錢去跟Matilda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跳舞呢?最後又向Matilda道晚安,難道Matilda就睡他身旁?真是看得莫明其妙。後來上網查了一下,哦~原來waltzing Matilda是收拾行囊流浪的意思。可能是日文譯者在翻譯日劇不毛地帶時,順便連同片尾的英文歌詞也一併翻譯了吧。英文的原意似乎走味了。不過,這首歌還挺有名的,上網查一下應該就能查出原文,進而查出前人的翻譯。翻成「和Matilda跳舞」,連我這種英文的外行人看了也覺得很奇怪。在播了幾集後,緯來也突然發現不對勁,偷偷把「和Matilda跳舞」改成了「流浪啊流浪」,也可算是從善如流啦。不過話說回來,聽說這首歌的歌詞玄之又玄,眾說紛云,還扯出一位名叫「Mathilde」,和歌手有關的真實女子,有人說Matilda也許是取其諧音。不過,最後那句「And goodnight, Matilda, too」,緯來還是譯成,「晚安,Matilda」。依網友的意見,以及我外行人的研判,應該還是向行囊道晚安的意思比較合乎邏輯。但到底真相為何,恐怕要真正的專家才清楚吧。不過還是要說一句,英文就該由英文譯者來翻,才不會誤把馮京當馬涼了。

另外,近來PPS當道,但上頭大多是大陸譯者的翻譯,像「趕快」,大陸用語則是翻成「抓緊了」。日文的「はい」,有「拿去吧」的意思,大陸譯者則是翻成「給」。因為文化的差異,自然是不太習慣,不過相對的,我們台灣譯者的用語,在中國大陸也常被評得一文不值,彼此文化之間似乎還是有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。說到這幾年我最喜歡的一齣日劇,就屬「天地人」莫屬了。相較之下,像「篤姬」這種講後宮生活的內容,格局相對就小多了。而「龍馬傳」呢,我則是為了看導演如何呈現龍馬的死法,才忍著哈欠看到最後。導演似乎很標榜「真性情」,總是叫帥氣的福山雅治哭得涕淚縱橫,尤其是那兩行鼻涕……真是美感全無啊,但有感動到嗎?抱歉,沒有。因為刻劃得不夠深入,感覺有點矯情。但說正格的,開頭畫面的確是氣勢磅礡,硬是要得!

說話,很多在日本叫好的日劇或是小說,來到台灣似乎都「水土不服」,像「天地人」這齣戲,在收視上好像遠遠不如篤姬,有一度還悄悄重播,但演出時間一來是冷門時段,二來還中途更換時間,就像只是拿來墊檔用的,令人不勝唏噓。不過,這種大河劇因為與史實有關,劇情頗具真實性,所以更能讓人融入劇中。像有一段是上杉景勝在國力空虛,外敵壓境的窘境下,妻子的娘家武田遭織田軍侵攻,雖然妻子請求他派兵援助,但基於保護自己家國的考量,他遲遲做不出決定,愧對自己的妻子。不過最後,他還是選擇為「義」出兵援助武田(武田也明白上杉家的處境艱難,因而婉拒其好意,獨力苦撐,最後慘遭滅亡)。聽起來似乎頗為老套,但正因為歷史上確有其事,才更教人佩服這種決心和勇氣。只見當時景勝陷入天人交戰,一旁又播放著名為「道」的配樂(有興趣可以去查一下這首配樂,開頭的部分很沉悶,但到了後段則在鼓聲的帶動下,逐漸轉為激昂清越,令人熱血沸騰。),就在配樂的鼓聲響起時,景勝也正義凜然地做出決定,大喊一聲「出陣じゃ」,看到這裡,和也不禁大為感動。儘管劇中人沒落淚,一樣可以令人動容。有人和我一樣對此感動嗎?

當然了,自然也要提一下翻譯。我當時是緯來和PPS交替著看,PPS的譯者不時會更換,同一齣戲分成很多譯者來處理,大家都說PPS的翻譯內容不佳,但也未必。像有位叫「一生一色」的譯者,譯文就頗具水準,後來還升格當校訂。有一段戲是上杉謙信驟逝,織田信長得知消息後,沉著臉說了一句「滅相もない」,語意同「あるべきことではない」。PPS的譯者翻的內容好像是「怎麼可能有這麼好的事」,有抓中那個味道。但緯來卻譯成類似「既然生在人世,豈有不滅者」這樣的意思。之所以提這個例子,是覺得印象中,緯來的翻譯都頗具水準,而PPS則是破綻百出,但這個例子倒是頗讓人意外。不過說實在話,翻譯並非只是「一句定江山」,就像棒球(是的,我很愛舉棒球為例),投手一次投那麼多局,難保不會偶爾暴投、失分,但只要能把壞球降至最低,就算是好投手。

附帶一提,大河劇的片頭畫面和配樂都是水準之作,像篤姬、天地人、龍馬傳,都很值得一聽。不過,請認明「NHK」標誌,像大奧、大奧前傳這類的,則不是NHK出品,開頭的「萬花筒」畫面配上桑田佳祐的主題曲,倒有點像台灣的鄉土劇,不看也不會可惜。反倒是一些有水準的好戲、好書,來到台灣卻乏人問津,難免令人有曲高和寡之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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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我是從2000年開始正式當全職譯者,這碗飯已捧了十個年頭,除了一開始有一陣子常沒裝滿外,這些年倒是都靠這個碗餵飽了自己和家人。

話說,入行這麼多年,書是譯了不少,艱深的書也解決過幾本(翻得我腦細胞陣亡不少),但暢銷書好像始終沒出現(苦笑),不過,反正也不是拿版稅。既然是譯書,總會被讀者拿來公評,誇獎嘛……,自然也是有,但沒必要在這裡老王賣瓜,自己知道就好,至於批評嘛……也總會遇上幾個,但面對批評是否都要虛心接受呢?倒也不見得,不是說和也沒雅量,倘若有人批評得中肯,批評得我啞口無言,自然是只能點頭如搗蒜,自知理虧,但要是有人不懂裝懂,五十音不識幾個,也要來當翻譯評論員,這可就教人很難服氣了。偏偏網路時代,大家在隱形的身分下,往往都會肆無忌憚的大放厥辭,失去對人的一分尊重。所以我也不吐不快,在此說說我對讀者的不滿吧。

且說,近來不知何時開始流行起一股抓錯字的風潮,好像可以源自於渣渣兄(or小姐?)。其實查錯字也不是壞事,督促出版社好好校稿,也算是美事一樁,其實我有幾本書也被渣渣兄「釘」過,我也從中學到不少自己一直沒發現的錯字,收穫不少。不過,之前有另一位網路仁兄看了我譯的書之後,直呼錯字連篇,並將他挑出的錯字po上網,我乍看之下心頭一驚,心裡第一個念頭就是……真有錯得那麼誇張嗎?仔細查看之後發現,有好幾個明顯的錯誤,不像是我會寫的錯字啊……,於是我調出自己的譯稿來看,發現是編輯在更改譯文時造成的錯字,而且不只一處。關於這點,身為譯者的我只能默默概括承受了,誰叫譯者掛我的名字呢。至於其他所謂的「錯字」,則就不是這麼回事了。像我在文中用了一句「青眼有加」,我覺得這個用字既普遍,又文雅,所以很常使用。但沒想到這位仁兄竟然說這是錯字,是「青睞有加」才對。這牽扯到本身文學素養的問題,在此就不另討論了。另外還有「虜獲」,仁兄指責應是「擄獲」才對,老實說,中國字真的很難搞,我不是中文系的人,這些太瑣細的問題,我實在搞不懂。所以我都是上教育部國語辭典網站查證,而當時我在翻譯時也確實曾上網查證 (怕寫錯字被挑錯,可見我也很認真吧?),結果只查到「虜獲」,沒有「擄獲」的用法。還有,我寫「一古腦兒」,被他糾正說是「一股腦兒」,上網查證後,兩者皆有,但一古腦兒有古書佐證,一股腦兒則沒有。這位仁兄後來改口說「虜獲」和「一古腦兒」是古語,「擄獲」和「一股腦兒」則是現代用語。是嗎?真不知他怎麼如此清楚,不才如和也我,都不知上哪兒查才知道哪些是古代用語,哪些又是現代用語。我只知道上國語辭典網站查證,有問題請找教育部罵,別怪我寫錯字,我又不是中文系畢業,更何況,仁兄在批評人之前,也沒進一步佐證,反倒讓自己站不住腳,實屬不智也。再說了,可能有人常會造訪他的部落格,進而盲目地跟著說「讚」,或是附和其說法,那不就以訛傳訛了嗎?

另外,昔日我翻一本時代小說,原文為「陽炎之男」,陽炎一般指的是路面升起熱氣,造成影象模糊的狀態。但這本書的書名指的是一位好扮男裝的女子,她在泡澡時的模樣。陽炎在這裡指的是「水蒸氣」,至於「男」,則是暗指她向來愛扮男裝。那問題來了,該怎麼翻好呢?「水蒸氣之男」嗎?又不是「蒸氣男孩」!在我絞盡腦汁下,想出了「煙靄之男」的譯名。煙靄有霧氣、水氣之意。但有位網友又批評了,說這本書的譯者糊塗了,「陽炎之男」多好的意境,幹嘛翻成「煙靄之男」,意思都被搞糊塗了。這位大哥,你知道台灣有多少人不懂「陽炎」的意思嗎?直接翻「陽炎之男」行嗎?翻成煙靄,如果讀者不懂,那是讀者個人中文造詣的問題,可不干我譯者的事,要不然還有更恰當的譯名嗎?可知我想這個譯名想多久嗎?就這樣被門外漢評得一文不值,還真是不值啊。

另外,前陣子譯了一部經典文學,在我之前已有多種版本,自然又成了網友們批評討論的目標,老實說,譯了這幾年書,還沒遇過像這本書這樣,每個人的重點幾乎都放在「哪個版翻得比較好」。看過眾多評論後,我有個感想,那就是「青菜豆腐各有所好」。真要說的話,其中一定有一個版本翻得最好,但就像林文月和豐子愷的「源氏物語」一樣,總是各有兩派支持者。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譯者真的很沒價值,反正只要能出書,管它內容準不準確,用字是否流暢,只要推銷得宜,自然賣得出去。難怪譯者向來不被重視,哈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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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年來,市面上的翻譯書如雨後春筍般直冒,只要是稍有名氣的作家,出版社可說是搶著出版。不過,偶爾也會遇上幾本多年前曾出版過的「老書」,重新翻譯出版。和也最近手上就接了幾本。問題來了,身為譯者,假如你知道市面上有這麼一本舊版的譯書,你可會去買來,或是上圖書館借來參考呢?或許有人仗著對自己功力的自信,也可能是不想被舊版本的譯作影響,決定完全不參考。但我可不這麼想,畢竟能將更好的譯作呈現在讀者面前,這才是出版社想要的結果,這又不是在考試,規定不能「偷看」。況且,就算舊版本再怎麼差勁,或許也會有那麼一、兩句翻得比我好,也可能我一時解讀有誤,從舊版本中得到指點也說不定。再說了,搞不好舊版本的譯筆比我強得多,那我更得從中好好檢討,努力翻出更好的版本,順便從中偷學幾招。

前一陣子翻譯某本早期的大師作品時,剛好有本多年前的譯本(應該是海盜版吧),由於本書難度頗高,和也心想,要是能讓我省事一點,自然是非參考不可。書到手後翻開來一看,嘩,第一行就翻得頗有文學味,是位高手。上網查了一下,哦~這位前輩還真是不折不扣的前輩,在那個時代翻了不少大師的作品呢。細看前輩的行文,確實用字精鍊,我在翻譯的過程中,從中發現不少自己大可省略的贅詞。不過,在前輩的加持下,是否譯起此書,就如虎添翼,一帆風順了呢?錯耶,錯耶。儘管前輩翻得好,但畢竟是生在網路不發達的時代,縱使日文底子再高,也會遇上難解的問題。在參考舊譯作的過程中,我發現……只要是提到古文對話,或是作者展露才學,講述某段歷史、某種文物淵源時,這位前輩竟然都整段跳過。也許是那個時代不必太講究,只要能達意即可,編輯們也不會去挑剔。但小譯者和也我,豈敢也跟著照做?所以囉,這些前輩跳過的燙手山芋,和也只好逐一解決了,而且數目還不在少數。至於文字的精準度嘛,看了更有一個感想。沒有哪位譯者敢打包票說自己百分之百不會有誤,要誇這種海口,只能向外行人說。前輩總也會有錯誤的地方。但和也我就都對嗎?那也不見得,不過,這就是後人吃香的地方,一來我可以挑出前輩的錯誤,二來,當我有不太理解的地方時,參考一下前輩的譯法,便可判斷是否能採納,這就像兩名譯者攜手合作完成一部作品般,但不是兩人各譯一半,而是取長補短,算是一種「譯者合體」,只不過,主導權操之在我就是了,抱歉啦,前輩。

像前面這個例子,算是很沒壓力的一種參考。因為舊版的譯作,市面上已如鳳毛麟角,不怕有心人士拿來比對。接下來要舉的另一種例子,可就讓譯者如履薄冰,戰戰兢兢了。那就是所謂的「經典文學」。何謂經典文學?就是當初念日文系時,老師上名著課時常會拿來當教材的那幾本大師名著。試想,翻了這種書,搞不好哪天學弟妹們上翻譯課,一字一句挑出來批鬥的作品,就是你翻的,還真教人冷汗直流呢。而這種書的舊版譯文,有時一出就是三、四個版。請問,身為譯者的你,敢不參考嗎?所幸現在圖書館相當發達,要借書不是難事。想我在翻譯此書時,出版社送我一個版本,圖書館借到一個版本,網路的簡體版一個版本,其實還有另一個版本我沒借到,現在一直很懊悔,當時應該想辦法借到才是。

當手中湊齊三個版本時,這已不太像翻譯,像在寫論文了。經過比較後發現,一開始覺得版本最舊的A本比較精準,但後來則覺得簡體版的B本也不錯,至於很後期出的C本,我就不禁要說一句了,擺著前面的版本不參考,翻得比A本還差,真不懂當初何必出這個新版本。所以C本我幾乎都不參考,因為精準度和文字優美度都不值得參考。有三個版本的樂趣,在於可以觀察每個人的不同解讀。在語句的解讀上,有時AB版本各有勝負,C雖然算是較差的版本,但有時也會有令人驚豔之處,雖然少之又少。而最有成就感的地方,就在於某個句子的語意解譯,ABC三個版本全都指向主詞A君,但我怎麼看都認為是B君,於是我詢問日本人,證實我的解讀沒錯,那種感覺……說誇張一點,就像是「世人皆醉我獨醒」啊。其實真要賺黑心翻譯費的話,那還不容易,但我總是本著「有人會用放大鏡挑你毛病哦」的心態來從事,因此,翻譯這種大師作品,反而覺得礙手礙腳,戒慎戒懼,日後還是少碰為妙。

有舊版本可以參考時,往往會本著譯者的尊嚴,心想「哼,偏不跟你用同樣的成語」,因而玩起成語的替換遊戲,但有時也不得不承認「前輩,我投降,你這個字用得好,我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詞」,因而就「蕭規曹隨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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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兒今年上小一,遇上一位溫柔的好老師,看我兒每天開心上學,和同學玩得不亦樂乎,不禁令我想起自己當初的坎坷遭遇,不吐不快。
想我當初沒唸過幼稚園,附近又沒同年紀的玩伴,常是自己在山林間東奔西跑,閒來無事,可以把水溝裡的蝌蚪、草叢間的蚱蜢抓個精花,到幾近「絕種」的地步。是家人眼中的自閉兒童。
記得當初第一天入學,在家母的陪同下步入教室,一顆心已是極為忐忑不安,孰料有個「不知禮數」的白目同學,人家跟他又不熟,不知是我長得太可愛還是怎樣,竟然一見到我就衝過來和我猛握手。我當場被他嚇哭。喂喂喂,初次見面,不會說「はじめまして」,好歹也該自我介紹一下吧?走進教室後,映入眼中的是一位戴著厚厚眼鏡,很像七先生(不知道七先生的人,請查詢六年級生的專有名詞)的超資深女老師,因為家母小時候,她就在隔壁班任教。說起這位老師,當真是一絕。她在課堂上說起話來口沫橫飛、唾如雨下。以前的小學生不是都得戴手帕嗎?我當時坐前排,馬上便了解手帕是幹什麼用的,當場老師一邊教課,我一邊拿著手帕往臉上擦。現在回想起來,當時真是年紀小不懂事,搞不好就這樣得罪老師也不一定。
後來開始上美術,主題是「我的老師」。這下可好,我小時候好像沒畫過畫呢。一開始就挑戰這麼高難度的題目,確實是不小的考驗。依稀記得,當時我好歹也畫出了五官,應該不會比我兒子現在差到哪去。但當我和同學們逐一面呈老師時,老師竟回了我一句「我有這麼醜嗎?」這位老師真是快人快語,心直口快,不過,她真正厲害的,是一雙打人於無形的無影手。記得當時常是同學們排隊讓老師檢查作業,只見老師一句「寫什麼東西啊」,頓時一本作業飛出,不偏不倚地掉進水桶裡,那位遭殃的同學連哼也不敢哼一聲,馬上自己乖乖走向前把浸濕的作業拎起。輪到我的時候,老師一句「連這個也寫錯……」,「錯」字未歇,一記無影手已順勢擊出,正好命中我的眼窩,我先是一個仰身,接著像不倒翁一樣,頭又回到原位。當時好像是嚇傻了,連哭都忘了。不過,我的遭遇還算好的,班上有位家裡賣米苔目的同學,生活習慣比較差,當時老師朝他罵了一句「你怎麼都不刷牙!」,竟然連無影嘴都使上了,只見老師雙手扯著這位可憐同學的臉皮,張牙便往他臉上一口咬下,還狠狠地晃呀晃的。只能說……老師太愛乾淨,不能忍受不愛刷牙的學生。所以目睹那一幕之後,我每天都不敢不刷牙。
每天上學要面對這麼凶狠的老師,實在快樂不起來,聽說我哭了一整個禮拜,家母也天天送我上學,達一個禮拜之久(聽說當時一般小孩都只送一天)。學期末老師給我的評語是「膽小、愛哭」(喂喂喂,我上課很乖耶,好歹送個「乖巧」兩字吧?)。可能是我太愛哭了,讓老師以為我有學習障礙吧。記得有一次考完試,老師發考卷時,竟然還問了我一句「有沒有偷看別人的?」,我當時憨憨傻傻的,不懂這句話的弦外之音,先是一愣,然後直搖頭說沒有。拜託,我那麼膽小,哪敢偷看別人的。可能是那次不小心考太好吧,哈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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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是個標準的宅男,而且是可以整天躺在床上打電玩的軟宅男。大熱天在戶外走沒幾步路,就出現中暑的頭痛症狀。儘管家中老母常叫我要出去跑跑跳跳,但她自己也是一尾懶人,對我講道理自然是毫無說服力可言。
後來當兵,分發到俗稱「很操」的部隊,五千公尺、刺槍、丟手榴彈,可說是家常便飯,就這樣跑著跑著,我才發現自己竟也算是個跑步的料,但從小一直沒發現。當時最佳成績,五千公尺二十一分半跑完。整個人可說是脫胎換骨,練就了前所未有的強韌體魄,雖然沒有海軍陸戰隊的健美身材,但好歹不像以前那樣,猶如吸血鬼一般,見不得陽光。
退伍後,回學校重拾書本,一回歸老百姓的生活,頓時又懶散了起來。漸漸又打回原形,一曬太陽就出現中暑症狀。偏偏後來又走上翻譯這條路,成了不折不扣的宅男,當中的差異,只是由原本整天躺著打電動,改為終日坐在電腦前打電腦。年紀輕輕便腰痠背痛,還得上復健科電療。走到這一步,終於讓我徹底醒悟,決心要靠運動來改善自己的身體狀況,重振往日雄風(哦,這可不是在賣藥哦)。於是我厲行跑步計劃,一星期至少跑三天,除了下雨天外,管它是三十幾度的高溫,還是十度以下的寒流,都不能給自己偷懶的藉口。
跑步是一種意志力的磨練。以二十五圈來說,剛起步時,覺得健步如飛,但得保留體力,不可衝得太快,以免一下子就把體力耗完。等跑完十圈時,會覺得開始有累的感覺,這時會懷疑自己是否真能跑完二十五圈。等跑完十三圈時,會在心裡暗忖──哦,已經跑了一半,還剩一半就跑完了,可是……腳有點痠耶。等到了二十圈時,感覺步履已無法像開始時那般輕盈,但為了達成目標,最後五圈要拿出鬥志,就算硬撐也要跑完。外人看來,可能會覺得我有點自虐,但凡事總是要如此自我要求才會有成果。翻譯的工作不也就像獨自慢跑一樣嗎?
在操場上跑步可以發現一種現象,那就是風和日麗的好天氣,操場上總是突然擠滿人,但到了冷風颼颼的季節,整個操場卻是空空蕩蕩,只有小貓兩三隻。從中可以明白,大部分人運動,一來看心情,二來看天氣。就像有事求神才到廟裡燒香一樣,但臨時抱佛腳只能求心安。運動得當作信仰來看待!要相信它是唯一的真神,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奉獻。它有許多神蹟,而且有科學證明它的存在。許多癌症病患也是靠運動重獲新生。至於靠特殊食材治療癌症的例子,就像五花八門的新興宗教一樣,效用有待商榷,而且令人莫衷一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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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從今年一月起,我各自從A、B兩家出版社那裡接了一套書,正好穿插著翻。翻完A1後,改翻B1,同時校A1,翻完B1後,改翻A2,同時校B1,如此過著極為規律的翻譯生活,若是完全照安排的進度走,可以一路翻到年底,一整年都不愁沒書可翻。年初時正巧有不少出版社來信洽談合作的事,但我不是三頭六臂,接書量已經飽和,所以婉拒了不少機會。當時有種飄飄然的感覺,彷彿左右逢源,不愁沒書可翻。但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,轉眼六月已過,一年的時間已過了一半。之前詢問的出版社也許是明白我的飽和狀況,也已對我「死心斷念」,而固定合作的這兩家出版社呢,除了我交稿時用MAIL寄上熱騰騰的譯稿外,也沒另外談論工作的相關話題。巧的是,這兩套書都是明年才會陸續上市,所以我在這一年內的小說譯作出版量趨近於零,宛如處在半退出譯壇的狀態。令我有種與出版業界脫鉤的感覺。我現在只是埋首照進度作好手中的工作,在這一年內,完全無法與其他作者的書或出版社有任何互動。雖然這種不愁稿源短缺的日子挺悠哉的,但日子一久,總還是隱隱感到不安。就像演員演了一齣集數超長的連續劇,當中未再另外接戲,待整齣戲殺青後,突然沒戲可演一樣。有沒有這個可能?當然有,這應該不是我在杞人憂天。誰能保證導演已準備好下一部戲等著我演?我會不會就此定型,戲路愈來愈窄呢?是否該拓展戲路,挑戰不同的風格呢?
除非是個粗神經的譯者,否則不管這行幹得再久,似乎都還是會有這種擔憂和抉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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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事日文翻譯多年,最近益發覺得,要翻譯好一本書,而且是讓人不會看得一頭霧水的書,的確是件煞費苦心的工作。像輕小說的對象是年輕人,所以內容不會太過艱澀,就算提到稍有深度的內容,作者往往也會在文中解釋一番。可是一些小有名氣,特別是得過大獎的作家,他們的文章涉及的層面很廣,而且似乎以為讀者一定看得懂他們的文章,連個註解都沒有。日本人恐怕就有一半看不懂了,等到轉一手來到台灣,日文譯者若是不加註解,讀者肯定更是霧裡看花。
最近我在奮戰的一套日文小說中,便提到不少「深奧」的內容。
比如書中提到不少賭馬相關的內容,一些賭馬的規則和術語要加註不說,連馬名也得傷腦筋。很多馬名都是直接寫片假名。但其實是平假名改寫而成,既然是平假 名,就得查出它的漢字。例如有匹馬叫メジロマクィーン,後面是英文的麥昆,但前面的メジロ呢?原來它是目白商事社長的馬,所以全名翻譯成目白麥昆。喂喂喂, 賽馬成千上萬,誰知道這隻馬叫什麼名字啊,而且那隻馬早已作古多年,還好網路上還查得到當初的史料。話說,乍看メジロ這三個字,可能大部分人會心想「應該 是某個英文字吧,直接音譯成麥吉羅不就得了」,殊不知,為了正確翻譯出「目白」這兩個字,我找了多少網站才查出它的來龍去脈?也許這只是無關緊要的小地方,翻出「目白」也不會有人誇我認真,但沒有查它個水落石出,總還是覺得有違良心。
更扯的是,書中的人物因為賭馬,而將朋友們的錢輸光了,於是他莫名其妙地提到了一段話「如果你們要抱怨,儘管去跟武豐說好了」。剛看到這一段對話時,我為 之一愣。沒來由地提到「武豐」這個人,他到底是誰啊?後來上網查才知道他是麥昆的騎師。我想,就算是日本人,只要沒玩賭馬,一定不知道這句話在說什麼,更別說身在台灣,連個賽馬場都沒有的可憐日文翻譯了。
此外還有個「專有名詞」也挺有意思的,一樣讓我掛在網路上,上天下海地搜尋良久才破解這道難題。那句話寫道──「駅弁ファックで角海老の廊下をへらへらと 歩き回った」。角海老是什麼啊?哦~原來是一家專營情色陪浴的店,還好他們有網站。那駅弁FUCK又是什麼呢?歹勢,和也是個中規中矩的老實人,不識得這 種「專有名詞」自然是理所當然。這是男人站著抱起女人炒飯,女方雙腿盤住男性腰部的一種高難度姿勢,很像在賣便當,因而得名。問題是……在台灣要怎麼說 呢?印象中只知道有些什麼「老漢推車」之類的,但偏偏又是不同的姿勢……。總不能自己亂取什麼「鐵路便當」吧?後來,藉由AV、姿勢、盤腿之類的關鍵字搜尋,GOOGLE終於在某個討論A片的留言版上查到「火車便當」這個專有名詞。人家宅男一定有專門的術語,胡亂翻譯成「鐵路便當」,可是對 宅男們的大不敬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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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學日語句型,背了很多公式,用的都是生硬的中文譯法,而且還非得這樣寫不可,為的是了解日語真正的含意。前些日子不小心轉到某個教學頻道,正好在教日文,看到那些初級日語的例句翻譯就覺得很好笑。不過,初學者還是得乖乖這樣學才對。但如果是譯者,就得跳脫這樣的制式規範,甚至為了不讓人從中文猜日文,還硬是得想個有創意的翻法才行。就像令狐沖學獨孤九劍,最後得把招式全拋諸腦後,才能進入行雲流水的境界。
記得以前接受出版社試譯時,因為編輯會審核譯稿,所以總覺得一字一句都得精準譯出,以免被視為誤譯,因而被字句所限,為拗口的文字傷腦筋。
經過這些年的翻譯經驗,現在倒是認為這個框架不必看得太重。像有些作家的寫作風格太過拖泥帶水,不適度地代為刪除冗文,只會害譯者背黑鍋。拿人稱來說吧,假設書中有個人物叫查理。一般作家往往會在第一次出現時,對人物特徵詳加描寫。例如「查理留著長髮、身材肥胖,活像個大青蛙」。之後再提及這名人物,會直接用「查理」或是「他」來代替。但偏偏有些作家不知是不是為了賺稿費,每次提到查理,不是寫「那名身材肥胖的男子」,就是寫「那名留著長髮、活像個大青蛙的巨漢」,前面加了一大堆形容詞,而且出現次數頻繁。就像很擔心讀者忘了查理是長什麼模樣似的。看得讓人不免在心裡嘀咕「夠了,我知道他肥得像青蛙,不用再刻意強調了」。這時候,我是該照著原意翻,還是直接將那一長串形容詞+名詞,以一個簡短的「他」來取代呢?
從上面的例子中可以得知,日文老愛在主詞前加上一大串形容詞。其實日本人這種想法不難理解,因為這能突顯出主詞的特質。但中文不來這套。尤其是「我」這個字,前頭冠了一長串形容,會顯得「翻譯文學性」十足,說穿了,就是拗口。比如「被人一棒打中腦袋,眼冒金星,步履踉蹌的我,一見弟弟走來,急忙一把抱住他」。很怪吧?這時候當然得改寫成「我被人一棒打中腦袋,眼冒金星,步履踉蹌。一見弟弟走來,急忙一把抱住他」。要是遇見堅持忠於原文的讀者,覺得要採用前者才有日文的「味」,那也只能說一句「唉,夏蟲不可語冰」。其實會有這種堅持的人,多半都學過點日文,但也正因為懂得日文的特質,才會死抱著這股「日本味」不放,但放眼眾多不懂日文的台灣人來說,這種譯法只會讓人覺得日文翻譯書就是這麼「硬」。不過,若真是採這種譯法,譯者可就好當了。
另外,像「身為木葉忍者村的火影繼承人的我,一定會讓你們刮目相看。」(這是我臨時想的句子,但記得這部卡通的類似譯法頗多)這種句子,裡頭接連使用了兩次「的」,唸起也很拗口。很多人覺得沒什麼,甚至五四時期的文人都用這種「外文調」來寫文章,可是我個人就不會讓這種譯文闖關成功。所以有時為了把兩個的縮減成一個,絞盡了腦汁。像這種情形,只要把我移到前面,改成「我身為木葉忍者村的火影繼承人」,就可省略一個的「的」。話說回來,如果在我的譯文中找得到類似兩個「的」同時出現的情形,有可能是真的想不出拆解之道,昧著良心讓它過關,哈哈(尤其像合約,只能用「之」和「的」來穿插,唉……)。不過,印象中應該很少有這種情況才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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