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譯者,過年一點也沒有快樂的感覺。因為譯者沒有年終獎金(話說,景氣不好,待在沒賺錢的公司,一樣沒有年終獎金。),過年那幾天的假期也沒薪水可拿,但在聲聲爆竹的年節氣氛下,總也是不免俗地得跟著一起放假過年。不過,二月原本就比平時的月分少了兩個工作天,再加上今年過年碰巧又沒遇上六、日,感覺簡直就像一整個連休,要是一直沉浸在年節的歡樂氣氛中,看到月底的收入帳目,肯定心裡會淌血。
每年過年,我總是撐到除夕當天,才帶著妻小回爸媽家,由於兄姐眾多,甥姪自然更是以倍數計算,偏偏兄姐的孩子都已是青少年,而我家兩個小毛頭都還只是幼童,壓歲錢總是包出去的多、回收的少。身為譯者,雖然沒年終獎金,但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少,所以二月是荷包大失血的可怕月分。待了除夕、初一兩天,與家人團聚後,初二緊接著得趕回老婆娘家,當個乖女婿,陪老丈人喝酒。接連過了三天悠哉的生活,心裡很不踏實,總想著要回家上工。由於老婆娘家離我的住處還算近,所以我都是將妻小丟在岳父家,讓他們繼續享受過年團圓的天倫之樂,自己則是在大年初三獨自返回冷清的住處,展開孤獨的譯者生活。翻譯的確是條孤獨之路啊。儘管周遭還處在年節的緩慢步調中,而我也不見得能拿出百分百的工作幹勁,但SOHO就是這樣,不能容許自己繼續過這種鬆散的日子。也許那時候,我的家人們正開開心心地到戶外踏青,擁抱人群,大啖年菜,吃不完的糕餅點心,而我非但得埋首工作中,還得煩惱三餐怎麼解決,留意哪家快餐店已經開工。唉,這樣犧牲小我,成全家人的老爸形象,還真是偉大呢。不禁「自畫自贊」了起來。
年終將盡,又過完平穩順利的一年,但還是每一步都走得戰戰兢兢。儘管時局每況愈下,燒炭、失業的負面新聞多到報不完,但仍是希望出版界能日漸興盛。畢竟,這也是文化提升的一種指標。翻譯這種傳統手工業,一個人再有三頭六臂,也無法包山包海,我只取一瓢飲。只希望這瓢水是甘露,而不是苦澀難嚥的泥水。
- 3月 13 週六 202100:33
過年之於譯者(200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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